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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一曲忧伤的爱情挽歌  

2015-10-11 16:08: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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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的爱情挽歌 - 秋山红叶 - 秋山红叶


1980年代的爱情》是土家族作家野夫的半自传体小说,描写1980年代鄂西山区小镇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作者说他也是在追忆一个逝去的时代,希望以此来纪念共和国历史上那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年代。读完这个小镇青年的爱情悲剧,心里有些感慨,因为故事发生的时空背景正是我所熟悉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也曾经在湘西土家山区的一个小镇呆过六七年。


1980那是一个怎样令人难以忘怀的年代呢?

那是一个噩梦初醒、万物复苏,却又春寒料峭、咋暖还寒的时代。中国人在经历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浩劫之后,终于迎来了相对宽松的1980年代,西方各种现代思潮先后涌入闭塞已久的中国大地,激荡起波涛阵阵,人们开始重新思考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并试图突破一些禁区和禁锢,社会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尤其是文学艺术电影出版空前繁荣,即使穷乡僻壤也能听得到台湾歌星“甜蜜蜜”的歌声和摇滚歌手崔健嘶哑苍凉的“一无所有”。


在那座鹅卵石垒起来的小镇电影院里,一部一部解禁不久的老电影新电影,成了我和小镇中学老师们主要的精神享受,激励着小镇年轻人对外部世界城市生活蠢蠢欲动的向往。然而,伴随着逐渐转暖的政治气候,“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清除精神文明污染”“严打”等一系列似曾相识的政治运动也绵延不绝,80年代末天安门隆隆的坦克车队,更是让睁开眼睛不久的人们又一次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茫然。


那是一个燃情的年代,也是一个总体压抑的年代;

那是一个欢欣鼓舞的年代,也是一个让人沮丧的年代。


其实,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精彩纷呈或者风起云涌,到了哪个闭塞的小山镇,也就是多了几声“甜蜜蜜”和几部《少林寺》《庐山恋》而已,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小镇的生活庸常如故,小镇的时光凝滞依然。高考恢复几年了,小镇的年轻人大都以考上大学尽快离开故乡为人生理想。《1980年代的爱情》里那个忧伤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样一个鄂西山区小镇上。


小说男主角关雨波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土家族山区小镇工作,偶遇几年前的中学初恋女同学,于是重续了一段纠结而刻骨铭心的恋情。两人的相逢有三次。第一次,关雨波在小镇意外地与丽雯重逢后,爱的火花被迅速点燃。但无法离开小镇的丽雯为了所爱人的未来,极力压抑恋情,激励关雨波展翅飞出大山;第二次,铩羽而归身处人生困境中的关,在县城与丽雯二度相逢,丽雯一反矜持常态,敞开胸怀拥抱了萎靡不振的曾经的恋人,并且竭尽温柔让他重振男人雄心,而后却再一次拒绝了关的求婚,鞭策他再次振翅高飞远离闭塞故乡;第三次,一直深爱着关的丽雯不同意同学将自己的病情告知心爱的人,以致第三次的相逢却是让人伤感的阴阳两重天......


这样一个并无太多新意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会感动了那么多的读者呢?我以为主要是是作者塑造了一位外表矜持冷漠内心燃烧着一团熊熊爱火的圣女形象。为了不让所爱的人重蹈父辈悲剧人生覆辙,去实现年轻时的壮志雄心,女主角放弃了和心爱的人厮守小镇的庸常人生,断然将恋人从自己身边推了开去,她付出代价当然是巨大的,双方从此终其一生也没有遇到过真爱。但是,越是隐忍的东西越是刻骨铭心,忧伤的爱情总是更容易让人唏嘘,于是成就了这样一出那个特殊年代感人至深的爱情悲剧。


1980年代的爱情悲剧,让人不忍面对却又难以忘怀,或许还会有些刺痛的感觉,这也许正是这个悲剧故事的价值所在,在当今的商业社会里,在爱情常常沦为金钱交易的今天,它给年轻人的启迪应该是良多的。


然而,发人深思的是,女主角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她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呢?以现在流行的价值观评价,走出大山的关雨波或许也算得上是个成功人士了。不过,我想如果能够去问关雨波的话,他很可能会说,这并不是当年热血青年的他所向往和追求的幸福人生。据说野夫在谈到这本小说时曾经也说,我日渐明白这个故事的真正意图,是在追忆那个隐约并不存在的年代。


由此观之,与其说《1980年代的爱情》诉说了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不如说小说借此表达了对那个特殊年代的一种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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