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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教师节收到的礼物  

2013-09-12 21:24: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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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那天,很久没联系的X打电话来说,想来老师家坐坐,问方不方便。我答道学生来造访,不胜荣幸之至,岂有不便之理,欢迎欢迎!X是十六年前的学生,大学毕业后在一省属国企做财务,说是国企,其实只是空壳,但凭借其招牌能参加投标,投得工程分包给挂靠包工头,从中收取管理费。这样的企业效益好不到哪里去,X因此自己办了个小工场——不然,怎么活命啊!还要买房买车呢!不买?……不买当然也可以过日子,但对不住老婆孩子啊!——X如此解释他忙得团团转的缘由,并请我方便时去他的小工场看看,说厂房周边空旷,他种了些蔬菜瓜果什么的。我当然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X这次来,一见面就连连道歉,没有来接老师到那里去,实在不好意思,说那个小工场已经关门了。整个的经济形势不好啊!X告诉我,很多中小企业都搞不下去了,什么“腾笼换鸟”,笼子倒是腾出来了,却不见有鸟飞来。前几年,到码头找几个货柜很费事,现在货柜堆成山了,要多少都有,但大家都关门了,还要货柜干什么!我有些困惑,省领导不是说,广东今年经济增长预期8%审慎乐观吗?X笑道:那些官方数字您也信?打个5折都不会太离谱……


X已升任财务经理,对宏观经济形势很有些见解:……制造业产能严重过剩呢,中小企业一片萧条,老板们纷纷撤资跑路,银行则拼命印钞票,这样的一个经济形势,房地产却急剧膨胀,房价越打压越涨得凶,将全社会的资金吞噬殆尽,结果是百业凋零,房地产一枝独秀,可这只是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而已。说起来,中国的老百姓真冤啊,一个股市,一个楼市,将几十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余钱席卷一空,股市已是欲哭无泪,如果这个肥皂泡再一破,老百姓可就太惨了!

国家也不得了啊!


是啊,不过,国家这个东西是大家的,危机逼近,有钱有势的就开溜了。据说,中国的富人20%移民了,还有40%准备跑。富人们嗅觉灵敏,他们开始大规模转移资产,可是个不妙的信号呢。大人物们当然更知情,哪位没有个海外账户?早早地就在国外买下房产了,老婆孩子也弄出去了,有情况随时开溜就是。剩下普通老百姓,眼睁睁地看着房价飙升股市狂跌。当然,也有不少人被道德模范们感动得泪眼婆娑,为钓鱼岛的紧张情势着急上火,热血沸腾,更多人陶醉在盛世神话里,跟着CCTV做梦……唉!说什么好呢?其实,也只是在老师这里说说而已。


在单位说不说?那怎么能说?领导听到了不好吧。说起来,大家都是体制内人呢!在朋友圈里说人家会说你矫情,你小子有房有车的也来唉声叹气?……在家里说?在家里说影响老婆心情,偶尔说几句,老婆甚至怀疑起我的人品来,说看你在外面道貌岸然,说得挺好的,怎么回到家里就鬼话连篇了呢?——典型的口是心非,两面三刀!我只好嬉笑着自我解嘲,这年头,谁还不会说几句漂亮话?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我看你还是蛮坦诚的。


哪里,哪里,老师面前不怕献丑。我觉得自己现在真像老婆说的有些口是心非了。每天在单位说那么多,几句真话呢?不过,公开场合谁不是假话套话张口就来?在这种语言环境里浸淫太久,说真话反而格格不入。何况,大家都在那里莺歌燕舞,你一个人憋不住,一定要把那层纸捅破,你就成了另类,另类的下场从来都很惨。历史上那几位喜欢讲真话的,侥幸没砍脑袋也会割了舌头,或者流放到天涯海角去。现在?现在榜样摆在那里呢!何必自讨没趣,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呢?

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世故了?


哈哈,您猜。……如果您问的是我什么时候学会说假话的——那应该是小学开始写第一篇作文的时候!——比如《记一件有意义的事》《记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之类,那些胡编乱造的“好人好事”,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代中国人假话生涯的肇始了。

中学的作文教学会好一些吧?——我自以为当年的高中作文应试训练还是颇有成效的。


那当然!我记得您那时说过,高考作文嘛,首先要保证“政治正确”,否则,你再文采斐然都及不了格。您还要求我们每天都要看《新闻联播》,关心时事政治,把握中央当前强调什么提倡什么……我看,这几年高考作文很可能与“中国梦”……

好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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