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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一块诡异的红布  

2012-07-09 06:43: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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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接触摇滚,敬畏那种声嘶力竭的狂吼,震耳欲聋的音响也有些让人受不了。我喜欢那些优美而舒缓的音乐,觉得那才能让灵魂安静下来,身心都很舒服的那种感觉。不过,崔健的《一无所有》还是听过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在卡式录音机里听《一无所有》,被崔健苍凉的嘶喊所震撼,感觉内心深处有根什么弦被挑动了,当时也没有去深究细想,大概以为不过是穷得叮当响的一位文艺青年的爱情告白吧。多年以后才慢慢悟出,“一无所有”的含义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它很可能还喊出了,中国人从漫长的冬季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有”时的那种无奈和怅然。“一无所有”,既是指物质上的匮乏,也可能包括精神上的虚无——长期灌输的意识形态和宏大叙事似乎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前一晌,在香港看到一个视频,是崔健的另一首摇滚《一块红布》。又一次被崔健嘶哑的呐喊所震撼,但听了两遍还有些不甚了了,看了后附的歌词文本才明白,这是一曲缠绵悱恻的苦恋情歌。表面上,写姑娘用块红布蒙住小伙的眼,问他看到了什么,小伙两眼一抹黑却说看见了幸福,还说这种感觉很舒服。小伙说口渴了想要喝点水,姑娘却用红唇一把堵住他的嘴……纯粹一对小情侣在嬉闹调情罢了。然而,这样一支情歌却被崔健唱得悲怆万分,简直有些惊天地泣鬼神,让大凡有些阅历的人听了竟有想哭的感觉。

其实,如同《一无所有》一样,《一块红布》也是一首内涵不同寻常的社会歌曲,它让所有的老红卫兵、老知青都能从中体验到不堪回首的人生境遇,重温曾经饱受欺骗和蒙蔽的苦难经验。它甚至仿佛是二十世纪中国人苦难灵魂的写照。然而,它多么像一场海誓山盟的苦恋——在备受伤害,疼彻心扉的同时,心甘情愿地享受着那份甜蜜的蛊惑和奴役。心智被甜言蜜语麻痹,理性被烈焰烧成灰烬。为了追随心中所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至于那块红布,它让人想起太多曾经无比神圣和美好的东西。

唱到尾声的时候,崔健掏出把小号来——他曾经是北京交响乐团的小号手,但他这天的号声失却了往日的激越,像是为浩劫之后血红的落日哀鸣,有些悲壮,有些苍凉。

  

 一块红布

               ——崔健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了我的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它让我忘掉没地儿住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主

 

我感觉你不是铁

却像铁一样强和烈

我感觉你身上有血

因为你的手还是热乎乎

 

我感觉这不是荒野

却看不见这地已经干裂

我感觉我要喝点水

可你的嘴将我的嘴堵住

 

我不能走也不能哭

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干枯

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

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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