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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老照片的故事  

2011-10-01 07:55: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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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又是重阳了,发两张发黄的老照片,以纪念故去经年的祖父母大人。

老照片的故事 - 秋山红叶 - 秋山红叶

         我的影集里年代最久远的,是祖父母的两张标准像。照片有些发黄,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初拍摄的。照片上的祖父浓眉厚唇,神态憨直而硬朗,祖母慈眉善目,面容姣好而安详。祖父头顶“管子”(北方叫“瓜皮帽”),祖母戴黑色绒布无檐夹帽,是民国时期乡绅夫妇的典型着装。四十年代的旧中国,小县城里都难得找到一家照像馆,一般的单位或私人就更不可能有照相机了。祖父母蜗居远离县城的穷乡僻壤,这两张照片是怎么来的呢?提起这个话题,父亲就会兴致勃勃地娓娓道出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在旧中国的乡下,照相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不少老人可能一辈子也没照过一张相。画像的习俗倒是有的,但请个画师到家里来,吃住好几天才能画成一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父亲说他做小孩子的时候,家里收藏有他祖父母和曾祖父母的画像,用宣纸画的,上了颜色,装裱成画轴。逢年过节的时候,祖父会把这些老祖宗的画像挂在堂屋中间,两边贴上“大富贵亦寿考;长安乐宜子孙”之类的对子。祭祀之事完毕,这些画像又会卷好收藏起来。

 

1942年的时候,父亲已经做了几年教书先生了。每年学生照毕业像,县城里的照相师傅就会到学校来,他因此认识了李师傅。李师傅大名宝华,是县城唯一的“宝华照相馆”的老板。父亲便专程去城里找李师傅,请他到乡下给父母照像。李师傅欣然应允,背着照相机和笨重的木制三脚架,步行三十多里山路来到祖父母居住的乡下。到家已是下午,吃过午饭才开始准备照相。父亲把灰色床单挂在窗外台阶上作背景,祖父母穿戴整齐后端坐下来,李师傅便“咔嚓”一下,这就是祖父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照像——祖母后来在长沙生活过几年,曾经留下了几张和家人的合影——这一年祖父62岁,祖母58岁。

 

在那个闭塞落后的年代,父亲的有心为他的父母留下了这唯一的标准照,让他们的后代得以一睹老祖宗的慈容和威仪。大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的照相,包括摄像,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不足为奇的举手之劳。特别是那些年轻小夫妻,随时随地用相机记录小宝宝成长过程,留下的倩影靓照不计其数。这当然也是很有意义的照相。不过,我们的镜头也不妨多点对准上辈的老人,他们步履蹒跚的人生暮年去日无多,或许不久就会成为我们的怀想和遗恨。前两个月,女儿送给我和妻子珍珠婚一架摄像机,并交代说,少拍点山水多拍点人,山水是不变的,人却难以永存。女儿知道,她的祖父和外祖父已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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