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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老妻宝贝  

2011-08-02 23:2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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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妻宝贝 - 秋山红叶 - 秋山红叶

八月二日,是我和妻子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据说三十年叫珍珠婚。珍珠,晶莹圆润,光彩照人——这让我眼前浮现出妻子年轻时的模样。青年时代的妻子,是大学里的女篮队长,皮肤有点黑,但身材高挑,面如满月,容颜姣好,是那种健美型的大美女。无论在什么场合,她都显得十分出众,一眼就能把她从人群中找出来。当然,这更多的是因为她热情开朗活泼的性情,与人相处时的善意和落落大方;不像有些女孩与人交往时的矜持戒备、一本正经,更不会像某些时髦女郎那样的跋扈和张扬。她是温和而得体的,真诚而善良,充满爱心,又不乏幽默,男女老幼,同事邻居,很少有和她相处不好的。

 

能有这样一位秀色可餐的美女做老婆,当然是上苍的恩赐。不过,三十年的婚姻生活,让我心存感激,更多的是妻子的体贴包容,贤惠能干。在长沙工作那十几年,女儿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跑医院,我则经常腹部痛疼,什么药都吃过了,也没有什么效果,到底是胃病还是肠道有问题,很多年都没搞清楚。经常站在讲台上突然就痛起来,却硬撑着把课讲完,回到办公室便一脸苍白,瘫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说一句话。回到家里,妻子会让我赶快躺到床上,用热水袋给我捂着,什么家务活也不让我干了。我成一校之长后,家里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搞卫生,带女儿看病打针,我都帮不上什么忙了,甚至换煤气罐这样的体力活,有时也落到了妻子的肩上。

 

我性情直率急躁,生活和工作比较粗心、不耐烦,遇到困难和挫折,尤其是面对不堪的人或事,湖南人的“霸蛮”、“不会转弯”就暴露无遗。生活中的事,我霸起蛮来,妻子的温和体贴,以柔克刚,往往能化险为夷;工作上的事,我发起骡子脾气来,会搞得对方和自己都很不愉快,妻子鞭长莫及,不可能跑到现场来救火,便常常在家里上起心理辅导课来,让我急于求成和焦躁不安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有一次,主要领导和我闹别扭,啪啪地拍桌子,嘴巴还不干不净,我勃然大怒,一巴掌把玻璃茶几击个粉碎,右手鲜血淋淋地拂袖而去。但第二天恰逢班子成员计划中的度假活动,可以带家属,我心情不好不想去掺和了,妻子却极力劝说我如期出席,而且要若无其事地去,个中道理当然不言自明。事实证明妻子确实比我心胸开阔,长袖善舞,能化干戈为玉帛。

 

妻子不仅是我生活和工作中的“灭火机”,开车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位,还是我的“GPS”和“限速器”,让我尽享驾车快感的同时,不至于危险突至;当然,我也努力地配合服从指挥,让她也能享受点副驾驶驾驭正驾驶的快乐和成就感。不过,她并不甘心老坐在副驾的位子上,最近开始学起车来,看来是想取代正驾驶的位置,这当然是好事,两人都能驾车,我们就可以走的更远一点了。

 

妻子天性喜欢孩子,能很快地同认识不久的小孩交上朋友,不管是乖巧听话的还是调皮捣蛋的,不管是自己班的还是隔壁班的,这种亲和力帮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中学英语教师。她曾经获得过长沙市优秀青年教师的荣誉,在广州又评为优秀英语教师,被聘为广州市名师网的辅导老师,经常到其他区给年轻教师上辅导课和示范课。现在退休在家了,经常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请求辅导补习什么的。妻子有时便在家里支起一块小黑板,对着几个学生和蔼可亲地上起课来。我便说教了一辈子书还没教够啊!想给她泼点凉水,但她不为所动。我从旁观察,她似乎十分享受做老师的感觉——古人说,集天下英才而教之不亦乐乎,看来为师之乐也是妻子的人生一乐哩!

 

妻子对待老人尤其温和细心,我父亲是个威严又有些固执的人,我们兄弟都有些敬畏他老人家,妻子却能同他亲昵地拉家常,认真地听他述说悠悠的往事。父亲九十多岁,行动不便了,在冬日的暖阳里,妻子会给他剪指甲,挖耳朵,晚上给他烧热水泡脚,这当然让我十分感激,父亲也乐意常到我们家来住上几个月。近几年,虽然请了保姆专门照料父亲,但保姆动作常常不到位,妻子便会亲自示范,并再三叮嘱交代:对老人细心一点,耐心一点!我们都会老的哦!

 

妻子还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平时外出购物办事,一般都踩单车,有公共汽车时,绝不会叫出租车;她尤其喜欢废物利用,物尽其用,旧衣服废纸箱、塑料袋破绳子什么的,都舍不得丢,一双三十多年前的回力球鞋,居然至今还在穿;吃饭若有剩饭菜,她要么每人分一勺,要么留到冰箱下餐热了再吃,并痛斥浪费是可耻的恶习,直到女儿干预起来,说剩饭菜加热有毒素产生,会危及身体健康,妻子才不再坚持她的理论。

 

其实,妻子并不是穷苦人家出身,她父亲是总工程师,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有百元月薪,她母亲也是书香门第,家中经济条件比我家要好。只是中小学时代遭遇文革劫难,家道有些中落:妈妈去了五七干校,父亲远在水电工地,大哥上山下乡,妹妹年龄尚小,家中全靠十四五岁的她打理支撑。除了买菜做饭,洗衣做藕煤,还要护理瘫痪的奶奶。有时带妹妹去给关牛棚里的妈妈送饭,路上还会遭到小流氓吐唾沫扔石头的羞辱。妻子成家后的勤俭节约、坚忍吃苦和包容大度,很可能与少女时代的这段艰难岁月有关。

 

岁月流逝,人生如梦,转眼妻子已是五十六七的人了。瞧着妻子斑白的鬓发,有些发福了的身子,我深怀感恩之心,没有她的精心照顾,无私奉献,就不会有女儿的健康成长和我的今天。妻子的容颜虽然光鲜不再,但她依然有颗年轻的心,依然热爱生活,热爱所有美好的东西,她的善意和爱心也依然如故,随时从生活的细节流露出来。我有时慵懒起来,疏忽了给瓜藤浇水,给金鱼喂食,妻子便责备我缺乏责任心,然后她会把水浇得透透的,把鱼儿喂得胀鼓鼓的。我辩解道:瓜都摘完了,一根光藤浇那么多水干什么?鱼喂多了拉屎也多,还浪费粮食!但妻子更生气了,说我这是不尊重弱小生命,虐待弱势群体!过后反思,我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功利,对小生命也爱心不够,于是更加敬重和钦佩妻子那颗善良的心。

 

妻子虽然不再年轻,但她的活力和爱意依然让我如沐春风、如饮甘醇般陶醉。三十年婚姻生活,让我感慨良多,如果说美貌的妻子如珍珠般光彩照人,贤惠的妻子像玉一样温婉可人,那么相濡以沫的老妻就是世上的无价之宝了!——老照片《走过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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