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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拜见苗寨壮乡之美  

2011-01-10 22:24: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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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见苗寨壮乡之美 - 秋山红叶 - 秋山红叶
    
        四十多年前,我在湘西的一个土家族小山村生活过几年。土家人的吃苦耐劳、淳朴友善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但有个困惑也一直萦绕在心头——这样山高路远、穷山恶水的,土家祖先怎不找个好点的地方安营扎寨、繁衍后代呢?后来年岁渐长,阅历多了,便发现在中国西南部,大凡苗壮侗瑶聚居的地方,大多是坡陡石多、土地稀薄、少雨缺水的穷乡僻壤。但这些少数民族世世代代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创造了他们独特的居住形式和耕作方式——吊脚楼和盘山梯田。檐角高翘的吊脚楼和层层叠叠的盘山梯田,就成了西南少数民族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当然也是我最为喜爱的旅游人文景观之一。

 

 十天前,我们几个五零后驾车自由行,在广西的沿海和西北部山区绕了一大圈。期间在融水的苗寨宿了一夜,在龙胜的壮村住了一晚——雅致的吊脚楼、气势恢弘的盘山梯田实在是太美了。

 

 吊脚楼是土家苗寨、壮乡侗村传统的木结构建筑,现代建筑学家评价为最佳生态建筑形式。吊脚楼一般两三层,正房建在实地上,厢房三面悬空,靠柱子支撑。楼下堆柴草安放碓磨,或做牛栏猪圈鸡舍;二楼存放粮食或收藏农具;三楼视野开阔、通风干燥是最佳的居室了。三楼还有绕楼曲廊,收获季节里,可以把黄豆花生包谷扎成把,挂在曲廊上凉晒。吊脚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层叠而上,一个寨子就是一个布局巧妙的半坡建筑群。

 

 12月27日的晚上,我们就住在这样的一栋吊脚楼上,楼下与我们同住的还有一头母猪和十几只鸡鸭,居然没有什么异味,母猪和鸡鸭们也十分友好,没有发出什么不满的声音,让我们享受了一个宁静的苗寨之夜:寂静而神秘的四野,偶尔一两声的狗吠,满天繁星的夜空——真是一个难忘的苗寨之夜。

 

 龙胜的梯田规模宏大,大都分布在海拔300到1000米之间,最大坡度达50度以上。我们这次观赏的龙脊梯田,据说始建于元朝,完工于清初,距今已有近700年历史。错落有致的梯田,从山脚一直盘绕到山顶,八九个山头连绵不绝,层层叠叠,耸入云天。龙脊梯田被誉为天下梯田一绝,在于它恢宏的气势和优美的曲线。近看其规制磅礴壮观,令人震撼,远观其线条则行云流水,鬼斧神工。西南山区虽然到处有梯田,但像龙脊这样成规模的则十分罕见。我们沿着环绕在几座山头的石板小径漫步,俯瞰这壮家先人几百年前的惊世杰作,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朝圣的感觉和无限的敬意——少数民族先民们顽强的生存意志,精心建设家园的智慧和韧性,真让我们叹为观止感慨系之!

 

 这就又回到了前面提到的那个困惑:这些少数民族的祖先们,为什么不找个平坦些的地方来安营扎寨建设家园呢? 近日得闲查了点史料,才发现这个问题可不简单,背后深藏的竟是两千多年前古越大地上发生过的血泪一幕。

 

 古时的岭南大地曾是包括壮苗侗瑶族人的古越人耕作渔猎、击鼓好歌之地,番禺就是古越人那时的都城。《史记·货殖列传》曰:“番禺,珠玑、犀、玳瑁、果、布之凑也”,“地广人希,饭稻羹鱼,或火耕而水耨,果隋蠃蛤,不待贾而足,无饥馑之患,无冻饿之人”。《隋书·地理志》载:“自岭以南二十余郡,南海、交趾,各一都会也,所处近海,多犀象、玳瑁、珠玑、奇异珍玮,故商贾至者,多取富焉。”

 

 可是,在中原人眼里,东边的民族为“夷”、西部的叫“戎”、北边的称“狄”、南方就成了“蛮荒之地”。到了秦始皇当政的时候,《准南子》上说:秦皇“又利越之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乃使尉屠雎发卒五十万”,干脆就兴兵五十万直取岭南奇异珍玮而来。那自然是“伏尸百万”“血溅四野”的一番人间惨状。这一番厮杀之后,便逐渐形成了汉人占有城镇平原,壮家人蜗居山峒,侗苗瑶人则被赶进了深山老林的格局,即使两千多年后也依然如此。

 

 那些依山就势,傲然立在河岸边半坡上精巧的吊脚楼,那些连绵不绝,壮观无比的盘山梯田,当然是苗壮侗瑶的先人们非凡想像力和创造力的体现,可也实在是他们悲情而多舛命运的无奈选择。然而,能够把命运中的迫不得已和无奈之举打造成历久弥香的“建筑艺术”、“惊世一绝”,就更让我们对苦难深重、不屈不饶的先人们敬佩得要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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