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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日志

 
 

还是做“公仆”好啊  

2010-03-08 16:18: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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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十五那天元宵节,住楼下的小学生“胖胖”到家来,见太太掏出“利是”,便乖巧地嚷道:“升官发财!升官发财!”。我笑着逗他玩,“换句好听些的?”,谁知胖胖歪着小脑袋瓜,眨巴着眼睛,半天说不出。太太忙解围道:“别难为孩子了,就祝伯伯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我只好自我解嘲道:“看来升官可以发财真是妇孺皆知了哩!”不由得想起去年报载广州某小学女生回答记者提问,说长大要做“贪官”,“贪官有很多东西”的奇闻来——莫非升官发财真成了我们中国人的普世价值追求?

 

   平心静气一想,其实也不奇怪。几千年封建专制统治,制造出来的“官本位”价值体系和社会结构,何等的源远流长根深蒂固深入人心!俗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再精辟不过的道出了为官的诸多好处。做官员的感觉太爽了,相应地做百姓就可怜了。在官员们的眼里,百姓是皇上赐予放牧的人口(形体上有别于牲口),是统治奴役的对象。所以古代有州官称“州牧”,县令叫“父母”的——千万别自作多情,以为既然是“父母”,就会“爱民如子”,还有一说“父叫子亡不得不亡”,那才是真的呢;古代官阶的大小,有时干脆就按所放牧的人口数称为“千户”、“万户”,百姓自然就成了“子民”、“草民”乃至“刁民”。

 

   做官的感觉如此美好,难免不“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翻翻历史就知道,发黄的书页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余可取而代之!”的吼声此起彼伏,惊心动魄。当“子民”沦为“草民”,再逼成了“刁民”、“暴民”的时候,龙椅上的主人大概就要“下岗”了。遗憾的是,取而代之的“暴民”一旦龙袍加身,大多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很快就忘情享受起做官的好处来,把“子民”“草民”的辛酸丢到了九霄云外。于是,新的“刁民”“暴民”又会揭竿而起,企图再次“取而代之”。如此“轮岗”短则几十年,长也就一两百年一次,直到上世纪初的辛亥年。这大概就是当年黄炎培告诫毛主席的所谓“历史周期律”吧。

 

   三十多年后,我党高举“反独裁专制”“要民主自由”大旗,率领劳苦大众浴血奋战数十年,把蒋氏独裁政权赶到了台湾岛,然后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官员改叫“干部”,属于“公仆”,俗称“勤务员”,主要职责是“为人民服务”,这使得亿万中国人热泪纵横欢欣鼓舞,以为从此摆脱“草民”命运,翻身得解放,当家做“主人”了。日月如梭,斗转星移,几十年过去了,“主人”们却发现,“山还是那个山来,水还是那个水”,做“公仆”的美妙如初,做“主人”的则与“下人”无异。“主人”们原来干什么还干什么,至于“当家作主”,从来就是“公仆”们操心的事。“主人”们终于弄明白——在我们这个国家还是做“公仆”好啊!

 

   做“公仆”的好处真是太多了,尤其是高级别的“公仆”,试举几条如下:一是公共资源可任意挥洒,如今欣逢盛世,各级财政“不缺钱”,每年仅“三公”就洒了七八千个亿;二是想拆就拆,想禁就禁,想抓就抓,随心所欲,法力无边;三是抬轿子的多,黑社会都要归顺,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谁敢不从?如果掌握有重要资源,节假日进贡的会多得要排队;四是保护措施到位绝对安全,“纪检”“司法”“信访”都是“自己人”,麻烦自有人打理化解拦截,尽管潇洒就是;五……虽然每年也要挑几个倒霉蛋“以儆效尤”,那是因为他们太不像话,弄得民怨沸腾,或者太不谨慎,搞出“烟草局长日记”之类的荒唐事来,再不杀一儆百,大局就要受影响了。

 

   做“公仆”的好处如此之多,没有谁不想挤到这个队伍里来。每年的公务员考试,报名者之众之踊跃蔚为壮观,而且都是名校毕业生,硕士、博士成群结队,但录取比例低至百比一、千比一、几千比一。没有哪个行业的招考,能使如此众多的高学历人才趋之若鹜,足见我国“公仆”已成真正的“太阳底下最崇高的职业”。这么多精英乐意投身公务员队伍,或许有利于“公仆”队伍素质提高,何尝不是好事呢?不过,精英们如果只是冲“公仆”背后的好处而来,那就令人感到有些郁闷和忧虑了。实质上“公仆”热的背后,泛滥的是疯狂的权力崇拜。长此以往,贪腐之风只能愈演愈烈,年轻人热衷于追逐权势,将导致国家创新能力和后劲严重不足,这真是国家和民族的大不幸了!

 

   好在中国人多,且人各有志,也不是人人都想着升官发财。广州市某重点中学校长被组织部门相中,提拔到市政府某重要部门做处长。几个月后,Z处长提出辞呈希望回学校工作,不当校长做普通教师也可以。前几天,我致电Z处长了解辞职实情,Z告诉我,他人际关系良好,之所以不愿呆下去,主要是觉得文山会海、迎来送往太多,还经常要出席一些挺无聊的活动仪式,一坐老半天,挺浪费时间的。“还是回去吧,没有校长位子,教书也很好啊。”Z坦诚爽快的回答让我十分感慨。Z是个特级教师,做校长也很务实,调到市局担任处长后,知道的人都说这个人倒是选对了,没想到他自己又不愿干。这使很多人深感惋惜和遗憾,又对他刮目相看,敬意顿生。

 

   还好在“两会”总算传出了一些令人略感欣慰的消息:温总理说了,要“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算是点到了贪官污吏们的死穴上了。只是希望能有切实可行的后续动作跟进,比如“官员家庭财产公示制度”。酝酿多年的治腐好办法,怎么就只闻霍霍磨刀声,老是不敢“亮剑”呢?急得几位中学老师只好率先垂范,在网上“晒”起了自己的收入和财产,图谋以自己的模范行为感动“公仆”,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响应党中央良苦用心。不过,要某些“公仆”如实交代海内外资产和二奶三奶具体编制,难度也确实大了点,那很可能是他们原形毕露,好日子到头的时候!

 

   昨天,温总理在“两会”上还说了,“要让人民生活得更幸福,更有尊严”,真是说得太好了!如果人民还生活得不够幸福不太有尊严,即使我们的政府很强大了,我们的GDP世界第一了,中华民族也没有真正走向复兴;只有权力真正在阳光下运行了,人民又生活得幸福有尊严了,我们的政府才真正是人民的政府,我们的国家才真正走向文明和光明了。到那时,“做官”不再成为全社会最佳职业选择,做个“普通人”也可以过得惬意而有尊严;中国人不再把“升官发财”作为第一祝福语,小学生不再将“贪官”奉为偶像,那可能才是中华民族真正走向复兴之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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