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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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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手绢吗?”  

2010-02-21 23:2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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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读赫塔-米勒有感

 

  “你有手绢吗?”,是赫塔-米勒2009年12月7日在瑞典学院演讲时多次重复的一句话。

 

  赫塔-米勒,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53年8月17日出生于罗马尼亚一个德裔聚居村。她父亲二战时做过党卫军军官,母亲在二战后被驱往苏联的劳动营。这样的一个家庭,在齐奥塞斯库治下的罗马尼亚,注定走不出恐惧和屈辱的阴影。

 

   大学期间,米勒就开始练习写作,但秘密警察从此盯上了她。大学毕业后,国安局找她谈话,要她充当“线人”,被严词拒绝,她当然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长期生活在被监视、监听,以及不断的骚扰和提审之中,直至被单位开除,以致驱逐出境。

 

  “不合作”,使她那段日子蒙受了种种非人的待遇,她甚至被污辱为与八个阿拉伯学生睡觉的“婊子”。当她愤怒地辩解自己根本不认识阿拉伯学生时,提审人嘲弄地告诉她:“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找到二十个阿拉伯学生来作证。”

 

   米勒曾经想到过自杀,但她最后选择了写作。写作于她是在恐惧中寻求内心的安宁,在沉默中表达悲愤和控诉。

 

   1987年,米勒移居德国。在柏林生活了二十多年,她惊恐不安的灵魂始终没有从噩梦中逃脱出来,似乎仍然挣扎在那个狰狞而恐怖的时空。她不断地诉说着极权统治下痛苦的生活经历,《沉重的探戈》、《今天,如果我不想见面》、《狐狸那时便是猎手》,一篇一篇作品,都是极权专制体制下不堪的人生体验。最有名的作品是《呼吸钟摆》,写的是二战结束后,苏联劳动营里的故事。在米勒的笔下,劳动营——是毫无人的价值和生命尊严的蛮荒之地,是暗无天日、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

 

   在广州的书店几乎找不到米勒的作品,在获奖前,她完全不为我们中国人所知,即使西方世界也知之不多。瑞典学院却将2009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她,宣称她“以诗歌的凝练和散文的率直,展现出无家可归者的悲惨境况”。

 

   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子,在思想言论受到严密监控的国度,却选择写作为终身使命,用她锐利的笔尖,去戳穿那个硕大的肥皂泡,即使沦为国家公敌也毫无惧色;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子,只身从魔爪下逃脱,一切已成历史了,却依然紧紧拽住魔鬼的尾巴,竭力将极权专制之恶暴露在阳光底下!

 

   ——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呢?据她自己透露,秘密在于她有手绢!

 

   这是怎样的一条手绢呢?那是米勒拒绝与当局合作后,单位头奉命把她的资料扔到走廊外,不准她回办公室工作。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米勒掏出手绢铺在地下,然后坐到上面,在膝盖上完成自己的工作。她没有哭,天天坚持这样上班,直到十几天后被单位正式开除——在这里,手绢代表了尊严、不屈和坚守!

 

   米勒的作品中,多次出现过这条手绢。她提到过一位俄罗斯老母亲的白手绢,这块手绢带给劳动营一位饿晕了的青年以无限的温情和抚慰——在这里,手绢是母爱、慰藉和同情!

 

   …….

 

   米勒赋予手绢丰富的象征意义,手绢在她的眼里伟大而神圣。在阴冷而黑暗的世界里,她需要手绢,她离不开手绢。没有手绢,就不会有米勒,更不会有那些充满批判精神和悲悯情怀的文学著作问世!

 

   没有手绢的作家,只能充当一只喋喋不休的喜鹊,而无法成为正义的匕首和社会的良心。其实,不仅仅作家才需要手绢,平凡普通如我辈,也需要手绢。没有了手绢,我们将沦为丢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面对这样一颗高贵的灵魂,不由得扪心自问:我有手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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